近日,一艘挂有“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赠”字样的潜艇静静停靠在上海黄浦江边,靠近杨浦大桥。通过艇体的轮廓、外壳的线条以及消音瓦的布局,可以确认这是一艘从俄罗斯引进的退役基洛636型常规潜艇。这是我国近年退役的第三艘基洛潜艇,较之前退役的两艘基洛877潜艇,这次是对更先进型号的退役,使得军事爱好者倍感关注。回顾历史,自20世纪90年代至21世纪初,我国海军从俄罗斯共引进了12艘基洛级潜艇,分为三个批次:第一批为两艘877EKM型,舷号364和365;第二批为两艘636型,舷号366和367;第三批为2000年代交付的八艘改进型636M型,舷号368至375。先前,我国退役的两艘基洛潜艇均为最早引进的877EKM型,期间一艘以良好状态安置在南方某码头保存,而刚刚出现在上海黄浦江的基洛636型潜艇,则标志着I国退役序列已延伸至较早的636基本型潜艇。
早期636型潜艇于90年代末投入服役,经过近三十年的使用,其服役年限已接近设计寿命上限。由于早期俄制设备的维护成本逐渐提高,零件供应链逐渐老化,此次退役并转交地方展览,实属装备管理的理智选择。尽管我国海军正逐步退役636型潜艇,但其实它们依然具有较强的实用性,基洛636系列在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海军中仍是主力潜艇。对于那些缺乏自主潜艇研发能力的中小国家来说,基洛级凭借出色的隐身性能和成熟的潜射导弹系统,是其水下威慑力量的核心。例如,越南海军的六艘俄制636.1型潜艇是其唯一的潜艇力量,搭载3M-54E超音速反舰导弹,为其区域拒止提供保障。阿尔及利亚海军同样装备了六艘基洛级潜艇,使其在西地中海拥有了强大的水下力量。俄罗斯海军也建造了十二艘636.3型潜艇,频繁参与战斗,印度海军则依赖多艘改装后的877EKM型潜艇维持水下力量。
同一型号的潜艇在一些国家被视为关键海军资产,而在我国却已被退役展示。这种鲜明的对比凸显了我国海军在过去三十年实现的技术飞跃。尽管基洛级潜艇在80至90年代凭借卓越的静音性能被誉为“大洋黑洞”,但以现代标准来看,其在多个关键技术领域已显露出不足之处。首先,基洛级潜艇采用传统柴电动力系统,并未装备空气独立推进(AIP)技术,这使得它在水下高航速或长时间低速巡航时强烈依赖电池。一旦电池电量耗尽,潜艇必须浮到水面,启用柴油机发电,这在高速反潜环境下大幅增加了曝光风险,而我国现有的039B型和039C型潜艇则已普遍应用国产斯特林AIP系统,能够在无外部空气供应的情况下,水下隐匿潜航数周。
在隐身与水力设计方面,基洛级潜艇的双壳体水滴型结构在低速时表现良好,但在高速潜航时,巨大的外壳和液体开口会产生显著噪音。国产039C型潜艇采用倾斜多面体设计,大幅降低了水下噪音,并结合多层消音技术,使其静音表现远超早期的基洛级。感知系统方面,基洛级潜艇多依赖艇艏的大直径球形声呐,缺少侧面和尾部的声呐,造成水下盲区,而039B与039C型潜艇则建立了三位一体的声呐系统,实现全方位感知。
在电子系统的整合与打击能力上,基洛级潜艇相对封闭,难以与现代数据链系统接轨,而国产新一代潜艇则能直接接收来自预警机、舰艇和卫星的信息,实现超视距的饱和打击。回顾历史,基洛级潜艇在中国海军发展史上具有重要地位。过去,中国海军主要依赖大量033型和早期035型潜艇,缺乏有效的隐蔽发射能力,面对复杂海域和严峻的防御压力,引进基洛级潜艇的举措无疑让中国海军的水下战斗力大大提升。